Friday, May 27, 2011

石头出走记2 -- 载满回忆的老旧宿舍


我的床位 :) 每天早上都费了一番劲儿才整理好被铺。枕头上是跟了我二十一年的宝贝~ <3










一觉起来,天已大亮。床头是对着窗口的,所以阳光一照进来就会被‘晒醒’。
近二十四小时的行程把大伙儿都累坏了,原以为会因为时差而失眠,没想到一倒下去就不省人事了。
看看阳光照得,应该挺晚了吧,我想。回头看看室友,还在好梦正甘。我伸了伸懒腰,蹑手蹑脚的下床打开窗户。
呼——
寒风把我吹得抖擞起来了。往下一瞧,啊,沿街都是枫树!!真不愧为枫叶之国!
由于枫叶只会在秋末时转成绚丽的橘红与黄色,夏日的枫树,其实和一般大树没两样,都是绿油油的。
我查了一下时间,才不到七点钟!这日上三竿的,怎么像上午十点啊!夏季的日长夜短,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。
由于昨晚太累了,根本没好好瞧瞧那房间长什么样,现在趁着日光好好瞧瞧。
这双人房……
太大了吧……
让我想一个较容易了解的比喻…… 这房是新大宿舍的双人房面积的大约2.5倍吧。这不是在唬你,乃句句属实啊。
房间由平滑的绿色洋灰铺地,设有两张桌椅,两个床铺(附枕头和棉被,床铺下有六个收藏柜),两个衣柜,一个有线电话和自动空调。仔细一看,房间其实还蛮老旧了,似乎缺乏装修,但基本设施都还完好。


双人房的一角,这只是房间的四分之一。










这里简介一下我暂住了两个月的学生宿舍:
宿舍是男女混合的,有四层楼高。它有个老旧得咯咯作响的电梯,我们曾被困了一次,过后好长时间都在坚持用楼梯,不论有多累。
宿舍每一层有单双人房大约七十间,三间浴室(男女各异),一个洗衣房和一个休息室。所谓的休息室其实是厨房和电视厅的合体。我们常在这儿做饭,然后围在电视机前用餐。
我的房间在三楼,大门正对面,312号房。
我本身还蛮喜欢这宿舍的。由于负责人会定时前来打扫,所以环境大体上还是很卫生干净的。唯住宿期间,发生了一件料想不到的事。


宿舍外观。里头有授课厅和两栋宿舍,一个是Wilson Hall,一个是Wetmall Hall。











而在这里发生的趣闻,当属此事为首了。
想来由于年久失修之故,一天夜里,朋友房间的天花板洋灰竟然自动剥落,还一片片地掉压下来。事发时是午夜,朋友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醒,发现自己被一片片厚厚的洋灰漆‘活埋’。慌忙起身到友人的房间借住一宵。管理层后来给朋友暂时换了一间房,原以为事情就如此告一段落。哪知,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!
我比朋友稍稍走运,事情发生在我出游时。回到房间看见床榻旁的洋灰,天花板也挂着一片片即将剥落的洋灰漆,和室友吓了一跳,赶紧到管理处投报。几日后维修人员替我把天花板摇摇欲坠的洋灰漆都剥掉,我才得以安睡。

龟裂的天花板。洋灰漆随时可能掉落下来。












加拿大文化的开放度,从宿舍的规划就可看得出来。
先前提过,我的宿舍是男女混合的。另几个朋友的宿舍是连浴室都混合的。可能从小在保守的东方文化耳濡目染之下,最初我对这一点有些接受不来。但是日子久了,也就慢慢习惯了。虽然不至于入乡随俗,但也有种司空见惯了的感觉。第一次使用浴室时,我发现盥洗盆旁有一台类似纸巾或卫生棉贩卖机的东西,但上头的指示图却颇有出入。
我和朋友瞪着那台机器研究了好久,才发现那是个安全套自动贩卖机,价钱从50仙到1块钱加币不等。看着其价格的“公道性”,我们不禁哑然失笑,事后却觉得自己失态了。
后来询问了同行的谭,他说男厕倒是没这回事儿。宿舍管理层的用心,倒是有点耐人寻味。

另有一趣事,一回我在刷牙时,一个洋人大男生突然开门进来,和我打了个招呼,再若无其事地在没有关门的情况下上厕所。我当场傻了眼,匆匆收拾了盥洗用具,往房间潜逃!
当时的我有个这样的想法:“天!我进错浴室了!”
但是潜逃前我不忘再三确认浴室门上的标志,确保那是粉红色的,穿着裙摆的人形。
那明明是女厕!
同一个男生,我在女生浴室里遇见了两次。后来他向我道歉,说可能把我给吓着了,因为女生浴室靠近厨房,他才选择来这儿上厕所。我心里想,女厕和男厕,有十万八千里之遥吗?
再后来,我撞见另一名亚裔男生也大剌剌地使用女厕。我才明白在加拿大,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慌的大事,
不过是文化上的差异罢了。
要是我出生在这个国度,我的思想会是如何成长变化的呢?

宿舍的厨房,是大家常聚在一起做饭的地方。这里的设备还算齐全,有烤炉,微波炉,四个热板的电子炉,和一个让人敬而远之的冰箱。
没错,近而远之。
这间宿舍好像没有所谓一学期一次的厨房大扫除。冰箱里头杂乱无章,食物饮品东倒西歪,酱汁和饮料溅得到处都是,发黑变质的食品散落在各个角落。冰箱散发出一阵阵异味,看来里头都是比成年老醋还成年的食物。而仅有的一些空间,则塞满了学生刚买的食品。我想,这些食品很快会被遗忘,而成为冰箱的‘一分子’。 囧
一方面是因为那冰箱实在是没有位子再放东西,一方面我们也不想把购买回来的新鲜食材和里头的‘不良分子’混在一起,于是我们决定自己租一个冰箱。一个学期六十加币左右,包括运送和安装。价格其实相当的合理。
大家上完课后,常常聚在一起做饭,通常是面食类或粥品类。
回忆起当时的宿舍生活,我还是不禁会心一笑,一阵阵苦与乐不停地涌上心头。
由于食材种类有限,我们总得动脑筋变换烹调方法,才不会吃腻。而六人份的菜肴,分量也不容易拿捏。做饭因此成了斗智斗力的一项任务。
大伙儿七手八脚的做饭,总是闹出不少笑话。冷冷的夏夜,热热的猪肉粥,围在电视机前面的我们有一种‘家’的温暖感觉。
饭后,我们会分工合作地收拾好厨房,再好好计划隔天的行程。

临走前,我得知这宿舍即将进行装修与翻新,念念不舍之情油然而生。我突然希望,这宿舍就这样保持老旧,尽管我之前是有多埋怨它的不好。毕竟,它载满了我在加拿大最多的回忆。

若有机会旧地重游,或许已是数载之后。沧海桑田,到时这儿又会是如何一番光景呢?

感谢您,New College Wetmall Hall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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